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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创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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浸透岁月的甜蜜

2018/12/25 作者:黎明  点击数:

  寒露过后,柿子红得更加鲜艳。

  逐渐加剧的寒意给连阴雨天气划上了休止符,天气渐渐爽朗起来,给柿饼加工创造了条件。家乡柿子树星罗棋布于山岭沟壑路旁地头,那黄澄澄的腊质里泛着红晕,就像一个个小灯笼挂满枝头,向节日献上一份亮丽。鲜红的柿子娇艳欲滴,染红了茂密的叶子,红叶又映衬着果红,印证了“近朱者赤”的俗话。压弯枝的柿子红彤彤个鲜,令人垂涎三尺,特别能勾起孩子们肚子里的馋虫。

  吃着柿子长大,让我对童年吃过的柿饼记忆更像铅印的一样永恒。六七十年代,富有花果山美誉的家乡,被国家确定为外贸柿饼加工基地,那时家家把柿饼加工当作为国争光的一项政治任务来完成。白天采摘柿子,小孩子上树像敏捷的猴子在树上窜来窜去,近处的直接摘到篮子里,远处的才借助竹杆。在最高处会给鸟儿留些美餐。把掉在地上摔烂的柿子捡起来,切成四瓣晒干吃。

  晚上则是加工削柿子皮的时间,我也用自己的削笔刀学着大人的样子,左手捏住柿子,右手持刀从柿子顶部开始旋转削皮。不知是刀子不锋利,还是手法拿捏旋转力度不够,不是断皮就是忽薄忽厚,只见大人们一个柿子削出一条长长的皮来,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大人的手法看个究竟,原来是刀子的推力与握柿子的旋力巧妙结合恰到好处,我按自己体会到的要领削皮,虽动作慢些可削了几个后便有了更深的体会,两手配合的好坏直接影响到削皮的质量和速度,当然削到最后时果子光滑容易脱落,要攥得更紧些,一时间我的两只小手被柿子的汁液染得墨黑,明明柿子不黑,但小手却像粘上了墨汁似的,把鼻子也抹得漆黑。一连数日削柿皮,终于掌握了要领,速度也大大加快和大人不差上下,我感到欣慰和自豪。

  晒柿饼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那时家家都会用绳子把高粱杆串起来置于空中,把柿饼一字儿排放在上面,让其尽享风吹日晒慢慢糖化,几天后柿子表皮变为紫色后,就要着手对柿饼实施拿捏。一手握住柿饼上下捏,一手旋转捏周边,先捏散捏软果肉组织,数次地拿捏与不断调整晾晒方向,起先只是跟着大人做,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,后来在奶奶口中得知揉捏的柿饼易干、筋道、甜蜜、成型好,我恍然大悟,原来揉捏柿饼就如同揉面团,越揉越筋道,也如同翻搅勤的柴禾干得快是一样的道理。

  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便柿饼中的水份越来越少,这时捏柿饼主要是为定型。按外贸部门的要求,果型圆润,色泽透亮,无霉变和裂痕,因此拿捏过程不能用力过猛,果饼裂了就成为次品,还会招惹马蜂、苍蝇等偷猎者,它们在裂痕处吃得津津有味,赶也赶不走。

  对加工好的柿饼,妈妈只看其色就知道那个柿饼够标准了,收集起来准备销售。妈妈选的柿饼果然像模像样的饼圆型和紫中透着红润的色泽,把它叫做柿饼是再恰当不过了。每过几天就要去果品公司交售一次。妈妈把次品的柿饼收储在一个大肚子的瓦罐中,没几日柿饼表面上就分泌出一种洁白如霜的粉状物,我原以为是散落的面粉。一舔,霜白的甜蜜给我童年的胃里打上了幸福的记忆,是浸透岁月的那种甜蜜。

  蜜霜包裹得洁白的柿饼成为春节招待来客的奢侈美味,就连那柿子皮上也分泌出了洁白,我们吃得甜意浓烈,满身里吸满了光阴,在它的芬芳里,浓缩着太阳的味道。现在听说有工厂化的柿饼加工,人为脱水烘干的柿饼,甜度大大折扣。也有速成的柿饼,看着红润却吃不出当年的感觉。

  为了追寻儿时对美味的奢望,这几年我都会自己动手加工柿饼来一饱口福,可是逢秋必雨,吊起来的一串串柿饼大多被阴雨毁于一旦,但执着地坚持总能成功一茬,柿饼泌出的雪白如同一张纸,清晰地记录着我童年的艰辛和对美味的憧憬,柿饼里浓缩着父老乡亲的乡愁,蕴藏着一年更比一年好的蜜意,泌出的是小康生活的香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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